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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缘儒仙<<一>>or<<二>>

简体版-仙缘2 第31章 枷锁深宫千叶落,傲啸擎天一柱坚
  

  围观之人议论纷纷,每个人心里都兴奋不已,暗自庆幸亲眼目睹又一代围棋国手的诞生。几十道目光落在叶昊天身上,大家关心的是他能否连过六关,战胜纵横棋坛数十载的黄师龙,改写“草堂棋社”无人闯通关的历史。
  黄师龙定定地望着棋盘,一动不动,好像呆住了一样。议论声渐渐停了下来,周围一片死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他却仿佛一点也没有觉察到。过了许久,他才从棋盘上收回目光,抬头看着叶昊天,叹道:“老朽想不出取胜之道。阁下的棋算度极深,进退之间了然于胸,既有罕见优雅的古韵,又有别出心裁的新风;既能落地生根从边入里,又能天女散花自里而外;既能先声有势,还能后发制人;堂堂正正,不卑不亢,古今儒将,莫过于此。实乃棋中儒仙,不愧‘棋儒’之称。”

  众人鸦雀无声,无不用景仰的目光注视着叶昊天,心道:“原来儒士也有能争善战的,并非只是夸夸其谈。”

  叶昊天对黄师龙拱手一揖:“棋神过奖了。我只是运气好而已。”

  宋九龄心中大爽,转身对着刘衡,朗声笑道:“太师,棋待召一职这次没问题了吧?”

  刘衡眼看叶昊天连赢数盘,心中很是惊讶,同时又有些不安。惊讶的是这人棋力极高却为何不声不响?甚至平日从未听说过他的名字; 不安的是他是太傅的心腹,不知能否拉到自己这边来。此时听见宋九龄问话,他不得不开口道:“明日禀明圣上,太傅静候佳音。”

  叶昊天识趣地鞠了一躬:“谢太师成全!”

  刘衡“嗯”了一声,然后皮笑肉不笑的道:“若是得到皇上的器重,可不能忘了我举荐的功劳啊!”

  叶昊天忙道:“那是当然,怎会忘了太师的大恩大德?”

  众人慢慢散去,叶昊天跟着宋九龄来到太傅府。

  宋九龄用无比佩服的口气道:“先生神通广大,竟然连棋术也达到惊人的地步,在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叶昊天谦逊的道:“这没什么,一法通百法通,您是当朝太傅,不也是当世国手吗?”

  宋九龄被他说得心中高兴,赞不绝口夸了他好大一会儿,然后才面有难色的道:“先生,皇上和百官都知道您是我府中的师爷,若是皇上传您或者大臣们找您,我总不能一味推托。不知您能不能在府内多住些时候?”

  叶昊天沉吟片刻,从乾坤锦囊中取出前两天制作的法身。法身入手只有两寸,然后慢慢增高。他将元神分出一点点,附着在法身内。不一会儿,法身能动能笑,简直跟真人一模一样。

  宋九龄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他还有这等法术。

  叶昊天道:“我将法身留在这里,太傅有事跟他说就行。小事他可以自行处理,大事我会亲自赶来。”

  宋九龄满心欢喜,如此一来去掉了心病。

  回到王府,叶昊天首先要做的是察看龟镜的运转情况。

  兰儿现出身来道:“公子,龟镜运转正常。它发出的神光越来越强了,我都不敢盯着看。”

  叶昊天伸手抚摸着她的秀发,说道:“辛苦你了!看来还要好几天。”

  兰儿摇摇头:“ 公子,我一点也不辛苦。每次跟妖人交手都是你一个人,我自己帮不上一点忙,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以后我可以做点别的工作,帮你管理法器和财物。”

  叶昊天笑道:“嗯,夫人管家是天经地义的事。现在就有一件事交给你做,有空帮我多弄几个法身,以后可能会用得着。”

  兰儿闻言很是高兴,明眸一闪,说道:“遵命!”说着将海金沙调和成泥,然后径自走到叶昊天身边,柔声道:“请公子助我。”

  叶昊天跟上次一样将手贴在她的背心大穴,渡过一道细细的少阳真气。

  兰儿得他相助,一双春笋手变成淡淡的红色,运指如飞,不一会儿捏出五、六个泥人,最后还做了个样式古朴的宫殿。

  叶昊天逐个检视那些泥人,发现比上次还要细腻匀称,不禁连声夸赞。

  兰儿十分受用地微笑着,眼睛却一直盯着那件最后的作品。

  叶昊天捧起宫殿看了看,道:“构思精巧,做工细致,只是不够坚固。等我们找到寒水石、地苏木和乌铊金之后,相信可以做出更加完美的东西。”

  兰儿娇媚地一笑:“公子,我在等着那样的仙宫呢!”

  接下来的几天,叶昊天一直等着皇上诏见,可是干等没有一点消息。

  眼见已经是十一月底,距离腊八只剩下九天。

  如果腊八之前都没有消息,他就要冒险偷入皇宫大内了。只是不知道那样做成功率有多少。由于两位国师守在附近,加上太监王希和大内高手日夜守卫,他不能保证自己能顺利拿到传国玉玺。若是打草惊蛇,只怕以后更难入宫了。

  龟镜已经算了六天,仍然没有一点结果。

  兰儿禁不住担心起来:“公子,到目前为止用了七百颗天青石,是不是还要一直算下去?”

  叶昊天用力地点点头,语气坚定的道:“既然开始了,就一直算下去,哪怕用掉两千颗也在所不惜!用完了再想办法。”

  又过了两天,整整用了八天的时间,耗费九百六十颗天青石,龟镜终于有了结果,最后显示道:“累死我了!神斧那家伙竟然呆在天尽头不愿意回来,说是跟盘古开天上了瘾,还想继续开下去。那里离此一亿光年,就算是光也要走一亿年!所以才花了我这么长时间,消耗了那么多能量,差点儿出丑了。”

  叶昊天听了心中冰凉,神斧在天边可望不可及,那样算出来有什么用?找不到神斧又怎么对付神教呢? 过了好大一会儿,他不死心地问道:“神仙瞬移的速度有多快?是不是比光快些?”

  龟镜答道:“这个不好说。一般来讲,仙人的速度低于光速,神人的速度跟光速差不多;太清境的人可以比光快一千倍,上清境可以快一万倍,玉清境可以快十万倍。据说瞬移最快的人乃是佛祖,他能比光快百万倍,所以到今天为止没有人可以逃出他的手掌心。”

  叶昊天粗粗算了一下道:“连佛祖也要花一百年才能跑到天边,那我要跑多久啊?纵然修到玉清境还要跑一千年,天呐,这可如何是好?”

  龟镜道:“要想跑得再快些,必须寻求法器的帮助。很多法器都能加快瞬移的速度,其中有三种著名的神器,分别是‘天际飞帆’、‘宇内飞梭’和‘金鹏神翼’,可以使瞬移的速度增加十倍甚至百倍。当然,速度最快的还是开天九宝中的‘瀚海神舟’。神舟的速度跟我观测的速度一样快,也就是说不用十天就能跑到天边。”

  叶昊天闻言又开心起来:“怎么忘了那件超级神器呢?” 他非常渴盼地问道:“镜兄,能不能帮我算算瀚海神舟在哪里?”

  龟镜有些为难的道:“算是可以的,不过要安排在三个月之后。我刚才为算开天神斧,动用了全部的神力,同时吸收了大量的天青石,内部气机有些紊乱,需要调整一段时间。”

  叶昊天大惊道:“不要紧吧?会不会对你的神力有损害?要是因而跌出九宝,那就是我的罪过了。”

  龟镜道:“不会。由于能量供应充分,我实际上是在吐故纳新。只要调整三个月,我的功力将会提高一成。那样以后再算别的东西,需要的能量会少一些。不过这三月之内,你最好别问我复杂的问题。简单些的或许还可以。”

  叶昊天放下心来,郑重的道:“你慢慢调理,我尽量不打扰你。”

  ※※※

  江南的冬天没有刺骨的寒风,初冬的午后还有小阳春的感觉,阳光明媚,乍寒还暖,很多人试图抓住这最后的一分温柔,着一件单衣在大街上散步。

  十二月三日,叶昊天终于等到了皇上的召见,又一次来到午门前。他看着高大的五凤楼和两侧凸出的阙,有些奇怪这次的压抑感为何比以前明显减轻了很多。或许是因为下定决心要取传国玉玺,所以对皇宫大内的崇拜大大减轻的缘故吧。

  待得黄门侍郎查验完毕,他迈步而入,跟着太监一路行去,穿过无数门户,停在“御书房”门前。时候不大,里面传来尖细的声音:“圣上有旨, 宣棋待召田天晋见!”

  叶昊天快步入内,偷眼观瞧,入目是一个老态龙钟的老者,懒洋洋地坐在太师椅内,面容跟六王爷有些相像。

  他心中奇怪:“殿试时见过的皇上好像没这么老啊!”脚下却是不慢,急忙上前叩头,口中叫道:“微臣田天参见皇上。”

  皇上打量他一眼,语气平和的道:“爱卿平身!这里不是金銮殿,规矩可以少些。”

  叶昊天闻言缓缓站起身来,忽然发现屋里还有一人,非是别个,竟然是太监王希!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跟王希见礼的时候,忽听皇上道:“听说爱卿棋力不凡,连黄师龙都要甘拜下风,不知是否属实?”

  叶昊天躬身道:“微臣赢棋实属侥幸,不过是几位国手相让而已。”

  皇上从头问起话来:“爱卿是哪里人士?为何以国手之身做了太傅府的师爷?”

  叶昊天不慌不忙的答道:“微臣青海人,自幼喜欢下棋,为此甚至荒废了学业,所以一直是白丁之身。入京不过两三年,本想参加科举考试。幸蒙太傅赏识,做了他府上的师爷。”

  皇上点点头道:“不知你学识如何?五经是否如围棋长诗一样背得滚瓜烂熟?”

  叶昊天答道:“经书自然记得。”

  皇上沉吟道:“待朕考你个题目,若是答得好,朕日后定当重用。”

  叶昊天躬身道:“微臣尽力而为。”

  皇上想了想道:“你说说,何谓儒家的‘大同’?”

  叶昊天不紧不慢的道:“《礼记》中描述大同世界的景象时说:‘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

  皇上却道:“这段话人人熟悉,每个人的理解却又不同,你说说自己是怎么理解的?”

  叶昊天迟疑着道:“微臣的想法有些奇特,说出来未免惊世骇俗,须得皇上先恕我无罪,我才敢说。”

  皇上惊异地看他一眼,道:“朕从二十岁登基以来,到现在整整五十年了,什么奇谈怪论没有听过?你但说不妨,恕你无罪。”

  叶昊天朗声说道:“微臣以为,世界大同是儒家的社会理想,主要包括以下几个方面:选贤与能的管理体制;全民公有的社会制度;讲信修睦的人际关系;人得其所的社会保障;人人为公的社会道德;各尽其力的劳动态度。”

  皇上还是首次听到这种说法,禁不住问道:“什么是全民公有的社会制度?”

  叶昊天答道:“首先是权力的公有。权力可以改变一切,也可以攫取一切。只有取消权力的个人独断,才能保证其他方面不受垄断;只有坚持权力的公有,才能保证财物的公有。”

  皇上听了陷入沉思。

  旁边的王希却插言道:“怎么才能权力公有?纵然是尧、舜之时也不可能做到。”

  叶昊天道:“真正的大同世界或许要几千年后才能实现。目前只要能做到权力的相对公有,就十分难得了,比如说皇上和大臣多听取别人的意见……”

  话未说完,却见皇上一摆手:“此事日后再议。王公公是棋道高手,你不妨跟他切磋一盘,让朕欣赏一下。朕年老体弱,不耐久观,你们最好下得快点儿,希望半个时辰内结束,输赢却也无妨。”

  叶昊天道:“微臣遵旨。”然后对王希当头一揖道:“公公请!”

  王希微微一笑道:“大国手请。”

  说话间有小太监在皇上面前摆了个矮几,放好棋盘和云子。

  两人在矮几边坐下,还待猜先,皇上道:“不用猜了,王公公执白先下吧。”

  王希闻言随手在角上星位落了一子,叶昊天不假思索紧挨着白子放了颗黑子。

  王希一愣,开局就靠得这么紧的棋真不多见。这是要短兵相接了。

  他未加理睬,又在另一角落了一子,没想到叶昊天紧挨该子又靠了一子。

  片刻间王希在四个角落的星位都放了白子。叶昊天在白子旁边都落了黑子,只是每处黑子位置各自不同。

  王希心中恼怒,觉得叶昊天此举是对他的极端蔑视,不禁大起争胜之心,暗下决心要给对方点颜色瞧瞧。

  双方的棋交织在一起,每个角落都扭杀得难分难解,战斗逐渐向中腹延伸。

  叶昊天不假思索,落子如飞。王希越下越慢,每一着考虑的时间越来越长。盘面看来倒是难分高下。

  又下了一会儿,盘上每人八块棋竟然没一块活净。眼看半个时辰过去了,王希半天落不下一子,皇上有些不耐,却也没有催他。

  叶昊天一直想着如何以法身相代,然后脱身到御花园去看看,可是王希在旁虎视眈眈,实在难以耍出手段。苦思之下没有良策,不免心中有些着急,落子毫不留情,越来越是生猛。眼见王希苦苦挣扎,数块大棋被攻击得四处逃窜,其中有三块在中腹逐渐接近,不知能否脱离苦海。

  叶昊天奋起神威当头一震,将三块棋前进的路线同时挡住。三块孤棋眼睁睁不能连在一起,就像老友相逢偏又无法交谈一样,别提多么难受。

  王希痛苦地陷入了长考。

  皇上也看出了他的难处,道:“王公公慢慢考虑吧,朕要出去散散步,田天,你跟我来。”

  王希“嗯”了一声,显然身在局中忘记了一切。

  叶昊天见机会难得,不敢惊动了他,静悄悄出了书房。

  皇上在前面走,三转两折进了御花园。

  旁边有两个太监要跟着侍候,皇上摆摆手道:“你们退下,我想清静一点。”

  叶昊天心头兴奋:“这真是天赐良机,我可要抓住了!”

  他将真气贯注于胸前的通灵宝玉,一边走一边察看玉玺的下落。

  皇上在前面不紧不慢地迈步,向着一个凉亭走去。凉亭看似很近,他却七绕八折走了好大一会儿。

  叶昊天紧紧地跟在后面,发觉脚下的路似乎是一条入阵的通道。正走之间,他感到胸前的通灵宝玉忽然热了起来,而且越往前行,宝玉变得越热。

  最后皇上终于进入凉亭,在一个石礅上坐了下来,指指身边另外一个石礅:“爱卿坐下说话。”

  叶昊天没有推辞坐了下去,不知道皇上怎么会如此青睐自己。他只知道通灵宝玉热得厉害,梦寐以求的传世玉玺就在一丈之内!

  皇上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压低了声音道:“时间不多,朕必须长话短说。多谢爱卿救了我儿的性命,事情经过朕已经知道了。爱卿乃是奇人,适才所言更是与众不同,仿佛来自天外一般,不知能否对朕直言出身来历?”

  叶昊天也看着皇上,四目相接,他从皇上的眼睛里看到了无助和期望,于是将心一横道:“微臣本是苏家后人,苏洵安是我的外祖父。”

  皇上听了一震,长叹一声道:“怪不得!苏家乃大儒之家,‘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花’,每出一人都是国之栋梁!可惜竟惨遭灭门之祸。也许你不会相信,这件事并非出自朕手,朕已被软禁五年了!你看朕每天风花雪月,其实是不得不如此。平常王公大臣一律不得诏见,只能见些无聊的小人。”

  叶昊天早知如此,所以并没有吃惊,而是心平气和地道:“大厦将倾,焉有完卵?据微臣所知,苏家灭门只是冰山一角,皇上的江山社稷已然危矣!”

  皇上面色严峻地站起身来,在凉亭中走来走去,好一会儿才停下来,仿佛下定了决心,望着叶昊天道:“有件事朕一直想做却又顾虑重重,再不做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叶昊天不解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皇上将自己的腰带解了下来,递给叶昊天道:“好久以来朕一直忧心如焚苦无良策,今日见了爱卿,感觉年轻时的雄心又回来了。朕有密诏一道藏于玉带之中,想请爱卿交给兵部尚书胡节。”

  叶昊天双手接过藏有诏书的玉带,不由得心潮澎湃热血沸腾,看来皇上并不是自甘堕落不可救药的昏君,而是在九阴教逼迫下虚与委蛇的可怜老人,也可算是共抗九阴教的同道,自己倒是可以向他再交些底。

  想到这里,他从乾坤锦囊中取出监天尺,在皇上面前展示了一下。

  皇上昏花的老眼一下子睁得溜圆,脸上掩饰不住的惊喜,惊呼道:“监天尺!天呐,监天尺又现世了!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朝廷有救了!”说到这里他忽然醒过神来,赶忙以手掩口,环顾四周看看是否有人听见.

  叶昊天笑道:“皇上但说无妨,周围十丈之内已经被我以罡气封住。任何声音都无法传出去。”

  皇上闻言大喜,这才放开声音道:“不知道爱卿跟朱英叔祖是什么关系,前些日子的河南赈灾又是怎么回事?”

  叶昊天不得不变通了说法道:“朱前辈已经升仙,监天尺是他亲手交给微臣的,让臣代管十年。河南赈灾也是微臣亲自出面解决的。”

  皇上无比高兴的道:“荡涤妖氛,一扫阴霾,最终还要靠监天尺!卿家辛苦了!”

  叶昊天看他如此兴奋,不得以实情相告:“九阴教大势已成,几乎掌握了整个天下,单凭臣一人之力极难化解,也不知道结果能不能成功。不过但请皇上放心,我既然接了监天尺,一定会鞠躬尽瘁,死而后己,全力铲除九阴教,扶保太子登基。”

  皇上听了并没有悲观,而是道:“‘山雨欲来风满楼’,天下大势我也猜到了。爱卿手持监天尺,可以调集兵马与妖人一搏。万一最后不成,那也是命里使然,怪本朝气数已尽。此间大事有爱卿主持,朕觉得轻松了许多,可以放心地风花雪月去了。”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一事,于是走到亭边,弯腰在立柱的根部摸了一把。时候不大,就听“嘎嘎”之声传来,亭内一块三尺厚的大石忽然翻转开来,露出一个秘洞!

  叶昊天看直了眼,心中砰砰直跳!

  却见皇上从秘洞里摸出个红布包裹,又将巨石原样盖回,这才打开包裹,露出一个珠光宝器的盒子,再打开盒子,现出一块拳头大小的玉印!

  叶昊天心内狂叫:“这就是我要找的传国玉玺!众里寻芳千百度,回头一瞧,竟然由皇上亲手拿了出来!”

  皇上将玉玺摸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毅然道:“爱卿手持监天尺,身负监国重任。朕恐不久于人世,现将玉玺交爱卿暂管。此乃一国权柄,关系重大,望爱卿好生保管,日后转交太子。”

  叶昊天吃了一惊,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我……”

  皇上将玉玺交在他的手里,叹道:“藏在此处也不是好办法,妖人已经搜遍了内宫,下一步就要搜这里了!当初要不是太保周厅震想出一招苦肉计,这东西早被妖人抢去了。可怜周太保为此满门惨死,真是作孽啊!朕一直想不明白,那些人为何一定要找到玉玺?他们既然掌握了天下,自己刻个印章就行,何必非要这一块?”

  叶昊天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将其中的秘密告诉他,心中天人交战了一会儿,最后儒家的浩然正气还是占了上风,当下解释道:“臣听说玉玺之中含有某种特殊的功力,对于修仙之人有着莫大的好处,所以大家才要千方百计巧取豪夺。”

  皇上明白过来,望他一眼道:“如此说来,玉玺对爱卿应该有些好处。你可以放手施为,不必顾忌。只要爱卿功力高了,就容易铲除妖孽,保太子登基。”

  眼看皇上这么大方,叶昊天反倒为难起来:“微臣怕伤了玉玺。”

  皇上反过来安慰他道:“爱卿若是小心一些,或许既能收取其中的功力,又能使玉玺完整无缺。只要外观没有改变就行了。太子用不着其中的功力,他所要的只是权柄的象征而已。”说到这里,他怕叶昊天还是不肯接受,又道:“就算朕对你们苏家惨祸的补偿吧。虽说惨祸不是因朕而起,朕也是有责任的。”

  叶昊天沉吟片刻将玉玺收入乾坤锦囊,说道:“如此臣就不客气了!皇上请放心,臣将尽力驱除九阴教,排除万难助太子登基。另外请皇上千万保重,只要您在一天,九阴教就无法放手施为,至少在表面上还要尊重您的权威。”

  皇上点点头:“朕虽然老了,人并不糊涂。好了,我们回去吧,看看那个死太监有没有想出破解的招数来。”

  回到御书房,却见王希还在苦苦思考,眼睛盯着棋盘一动不动,仿佛泥塑木雕一般。

  叶昊天的心里有些佩服:“假如一个人用心到了这种地步,早晚会有熬出头的一天。这人能一手遮天,显然是有原因的!”

  皇上由于交托了心头大事,感到很是愉快,现在难得欣赏“死太监”饱受折磨的样子,所以只是静静地看着,也不去催他落子。

  又过了很久,眼见王希的面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显然是思虑太久,营血暗耗极大,同时气机紊乱,迫血妄行的结果。熬到后来,他终于一口鲜血上涌喉头,压抑不住脱口而出!直到喷出尺许,他才反应过来,急忙凝功将鲜血收回。不过由于血液喷出太快,最后还是有一滴溅在了棋盘上。

  见此情景,皇上也吃了一惊,问道:“王公公, 你不要紧吧?”

  王希看着棋盘上的鲜血没有答话,停了片刻之后忽然狂笑起来,高声叫道:“我找到解法了,我终于找到了!”说着在沾了鲜血的地方放了颗黑子。

  叶昊天定睛看时,发现那滴血刚好落在自己震神头的黑子上方,现在白棋在那里落一子,黑子将会在十五着之后被三块白棋联手吃掉,不能不说是一个难得的妙手,怪不得王希会欣喜若狂。有鉴于此,他不由得很是佩服的道:“公公果然棋法高妙,天下无双,竟然能想到这一招!”

  王希得意地抬起头来,看看窗外,忽然惊叫起来:“哎呀,天怎么黑了?奴才该死!竟然下了这么久!”说完面带疑惑地看着皇上,不明白他为何能一动不动地看这么久。却不知两人已经出去半天,交代完大事又回来了。

  皇上赞道:“好,这局棋确实精妙,朕看得无比爽快!你们也不能白下,田天听奉!朕封你为圣棋士,官居三品,赐龙牌一块,可以见官不拜,除了后宫之外,皇宫内外、衙门上下任意穿行。”说着将一只刻了青龙的玉牌递给叶昊天。

  叶昊天心中明白,这是皇上给自己想出来的方便法门,这样一来再想见太子就方便多了,于是赶紧上前跪倒,接过玉牌道:“谢主隆恩。”

  皇上又道:“王希听旨,朕封你‘千岁’之称,可以见朕不拜。”

  王希听了也很高兴,不管怎么着,天天给皇上磕头请安的事他早就厌烦了,能够不做,当然是不做的好,而且“千岁”的名号还可以好好利用一下,说不定能作点文章。

  最后皇上道:“你们退下吧。朕要去享用晚宴了,难得这么高兴,今天肯定能多吃点。”

  叶昊天跪辞:“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刚刚回到六王府,兰儿就忍不住现出身来,对着叶昊天盈盈下拜,娇笑道:“奴婢见过圣棋士,恭喜圣棋士得到玉玺!”

  叶昊天被她逗得笑个不停,道:“恭喜夫人成为三品贵妇,眼看诰命顶戴要到手了。”

  兰儿一伸舌头哂笑道:“诰命比我这公主高很多吗?”

  叶昊天被她噎住了,故作生气的道:“不要拉倒,将来让你去做农妇。”

  兰儿听了却变得庄重起来,凝视着他的双目,说道:“我宁愿跟公子隐居,最好找个风景秀美的地方,每日陶醉在山水田园之间,朝看红日升腾,晚看夕阳无语,夜看牵牛织女,好生令人向往。”

  叶昊天想想也是,父亲以前不也是这样的吗?可是那么与世无争的人,竟然也遭了毒手,九阴教也太没人性了吧?这样想的时候,他的面容变得严肃起来。

  兰儿不知他怎么了,以为自己说的话惹了他,于是连忙改口:“三品贵妇我做了行不?你可别生气啊。”

  叶昊天勉强笑了笑:“不是因为这个,我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他们也是隐居山林的典范,可是……”

  兰儿听了面色黯然,双手摇着他的手臂,道:“以后跟少林、武当的长老说一声,让他们各自找五百个和尚、道士来,做七七四十九天的水陆道场,也好让公婆含笑九泉。”

  叶昊天叹一口气,将传国玉玺取了出来,一手托了玉玺仔细察看,但见玉玺色绿如蓝,温润而泽,上面刻了“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背部有螭钮五盘,钮间有小孔。四角完整,看来不是李斯所刻的秦玺了。据说,汉代王莽篡政时,太后掷秦玺磕去一角,后世契丹人兵临城下时,后唐末帝李从珂抱秦玺自焚在玄武楼,从那时起秦玺就没有了。

  经过识玉、识沁、识形、识纹,他断定这块玉玺大约是宋代皇室仿制的,经历了三四百年的宫廷传承,所以积聚了三百年的功力和数千万佛心,若是真的秦玺,恐怕会有千年功力和上亿的佛心了。

  手握玉玺的感觉很舒适,他不由自主地摸了又摸,觉得像摸兰儿的手一样。

  兰儿不解地问:“传世玉玺受万人景仰,拥有佛心还可以理解,可是怎么会有神丹呢?是谁输给它的呢?”

  叶昊天沉思了一会儿,道:“我父亲是金石大家,他曾经说过‘养玉’的事。玉是有生命的,跟人的关系很是亲近。当你握玉在手,轻轻抚摸的时候,就像抚摸自己光滑的肌肤柔软的心,你会发现玉是活的,有体温有心跳,有温润的水份,正合着你的思绪在共鸣。这时候,你的心血和功力就渐渐凝聚在玉中了。”

  兰儿感觉很是惊奇,她还是首次听到“养玉”的说法。

  过了一会儿,叶昊天让兰儿在旁护法,叮嘱她特别留意玉玺色泽和质地的变化,一旦有变就赶紧将他叫醒,否则玉玺就毁了。然后他手捧玉玺抱元守一,打开天门,放出元婴进入玉玺的内部,经过一阵探查,终于找到储藏神丹的所在。那是一个位于玉心之中的小小的密室,里面充斥着烟雾状的神丹。

  他催动元婴尽力采集烟雾,然后通过天门运回泥丸宫中,在泥丸宫稍加运转,就凝聚为固体的神丹储藏起来。

  元婴周而复始地到玉玺中采集烟雾,整整忙了大半夜,终于炼化了玉玺中储存的九成神丹。剩下的只好放弃了,因为他担心一旦采光就会破坏玉玺的形貌。

  “神丹已经找到了,可是佛心在哪里呢?”

  他在小室中仔细寻找,由于烟雾变淡了很多,能够清楚地看到周围的景像。密室底部有些金光闪闪的小纸片,凑近看时原来是些很小的金箔,上面写着“佛心功德券”的字样,每张有百万之数。他细心的将所有佛心券收集起来,发现大约有五十张。他留下一张在密室里,其余的带回自己的泥丸宫。

  元婴刚刚回到泥丸宫,那些佛心券就自动地飘了起来,然后一张接一张附着在神仙榜下面。直到这时,他这才发现佛心券的材料竟然跟神仙榜一模一样,二者能够很自然地连接在一起。因此之故,神仙榜一下子增大了很多,原来看不见的神仙排名前十位现在看得清清楚楚。真神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三位,仅次于玉帝和佛祖!

  又过了盏茶工夫,他发现自己新的仙品排名出来了:“叶昊天,神丹排名三十万四千,佛心排名一万两千八百,总仙品十一万两千!”

  他心中高兴:“想想上次问龟镜的结果,九阴教主的神丹排名为十八万三千,自己现在还差了十余万。不过比起刚刚登上神仙榜时的两百五十万已经是突飞猛进了。佛心排名倒是很高,看来一时半会儿不会有天劫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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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体版-仙缘2 第32章 机关算尽偏遇鬼,诛扫邪佞借上仙
  

  叶昊天又花了好几天的工夫才将传世玉中的功力完全收为己用。此时的他已经进入了神界四梵天第三重的龙变梵度天,登上三清天已经不是遥不可及的事了。不过修仙的过程越到后面越困难,比如从真人界的第一重修到第二重只要花一年时间,然而从神界四梵天的第三重到第四重一般需四、五百年。若是到了三清境,每升一级所花的时间就更多了,往往需要数万年。
  十二月初七日傍晚,两人来到终南山下的太一镇。

  张员外已经有一年没见叶昊天,忽然见他带一女子前来,不禁有些诧异,不过更多的还是高兴。

  叶昊天向他介绍兰儿:“舅舅,这是我新娶的夫人。”

  兰儿面色微红上前见礼。

  张员外看了兰儿两眼,初看没觉得什么,越看越觉得不俗,好像有一种说不出的迷人的风姿,却不知道兰儿已经隐去了绝代芳华。听说是叶昊天新娶的夫人,他忙着去准备贺礼。

  叶昊天连忙将他止住,问道:“舅舅别忙了,家里人都还好吧?张成怎么样了?”

  张员外高兴的道:“张成说腊月二十才能回来,你要是多住几天,就能见到他了。”

  叶昊天很是抱歉的道:“我只住今晚,明早就走。舅舅可知道镇上哪里有客栈?”

  张员外有些奇怪的道:“怎么家里不住要住客栈?”

  叶昊天解释道:“明日有几个朋友会来,我不想让他们进府,怕妖人知道后给你们带来麻烦。若是客栈就好一些,即使给妖人知道,也问题不大。”

  张员外想了想道:“不如这样,我家在山边还有几间茅草房,已经好久不去住了,前些日子我去看了看。虽然破烂了点儿,还能住人。那里本来就是荒山野岭,没什么邻居,再加上搬出来很多年了,没人知道那房子是我的,你们尽管去住。”

  叶昊天道:“那很好,比客栈好多了。”

  随后又聊了好久,张员外将两人领到一间十分雅致的厢房里,道:“这房子是准备给张成娶亲住的,他娶亲还没影,你们先住着吧。”

  叶昊天笑道:“多谢舅舅了!”

  张员外摆手道:“要是缺什么,尽管吩咐下人去拿。”然后转身退去。

  叶昊天见屋里布置得喜气洋洋,就连被褥都是大红的丝织品,笑着对兰儿道:“娘子,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就早些安歇吧。”

  兰儿第一次听他这样称呼自己,又想起他刚才瞎说自己是新娶的夫人,心中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不禁嫣然一笑,用无比甜美的声音道:“相公先睡,我还要练会功夫。”

  叶昊天听着她美妙的声音,心中一热,眼睛盯着她花儿般的面容,再不肯挪开。

  兰儿被他如火的目光看得心头鹿撞,逃也似的道:“当心给妖人瞧见!骊山之上,九阴教主正看着你呢!”

  叶昊天心中一震,知道此时不是胡闹的时候,不得不收摄心神加紧练功。

  第二天一早,两人到听书的茶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香茗点心慢慢享用,同时留神看着大街上的人们。茶楼的位置很好,只要有人进入太一镇,就会被他们发现。

  叶昊天本来以为可能要等到下午的,没想到刚等了半个时辰,就看见华山掌门孙克兴跟南宫铧两人先到了。他连忙传音过去,让二人到山边的小屋等着自己。两人闻言便去了。然后是少林长老静观和师弟静思也到了。最后是武当的天玄和天岚两位道长。众人都听从他的吩咐,向山边旧屋走去。

  正当他走出茶楼准备前去赴会的时候,忽然看到令狐瑾也来了,于是上前招呼:“大叔,怎么不在家多陪陪大婶和小梅?”

  令狐瑾爽朗地传音过来:“灭了九阴教,天天陪她们娘俩。”

  到达山边小屋,一阵寒暄之后,众人都望着叶昊天,问他有什么安排。

  叶昊天将上次在苍灵宫的发现跟众人说了一下,然后道:“我们必须在妖人炼成‘神丹’之前将其捣毁,否则不知道会有多少人遭殃!除了武当高手之外,还要救一位国学大师。这是必须完成的两件大事。至于能灭多少妖人,并不是此行主要目的,需要视实际情形而定。”

  众人听了摩拳擦掌:“好说,憋了这么久,终于到了大展拳脚的时候!”

  只有武当天玄道长又羞又怒:“一群混蛋,简直把武当的面子也丢尽了!竟然帮着九阴教炼那该死的‘神丹’,这不是助纣为虐吗?难道武当门人的性命就那么重要?看我不抽他们嘴巴!”

  令狐瑾问道:“我们何时动身?这就走吗?”

  叶昊天摆摆手:“且慢,去之前还要做些准备。我这里有两套阵法,一个是七曜七星北斗阵,另一个是六丁六甲困仙阵。请大家琢磨一下,万一碰到功力极高的妖人,或许可以凭借阵法取胜。若是七人俱在,就用七曜七星北斗阵,万一有人受伤,就变作六丁六甲困仙阵。”

  众人都吃过九阴教的苦头,深知对方的厉害,所以对学习阵法没有丝毫异议。

  叶昊天将两套阵法仔细讲解了一遍,然后指导他们反复演练,一直等众人练到天黑基本掌握后才道:“休息一会儿,我们三更出发,直闯苍灵宫!”

  众人闻言都坐下来调息养神。

  叶昊天明白,这时的敌情勘查非常重要,可惜龟镜却在休养期间,不能轻易受到打扰。看来下次若再让龟镜观测复杂的事情,一定要选在空闲的时间才好。不过龟镜曾说简单的东西或许可以问问,不知道什么才算简单的东西?观察敌情算简单还是复杂呢?

  他犹豫良久还是将龟镜取了出来,缓缓催动功力观察骊山的妖气情形。龟镜仿佛在半梦半醒之间,运转得无比缓慢,半天才模模糊糊显示出骊山上的妖气,大概跟往常一样的浓厚。妖气只显示了片刻工夫就消退了,然后龟镜又变成没睡醒的样子,看来此前所言一点不假。

  叶昊天不忍心摧残龟镜,也就停下来不再催促。

  转眼三更已到,众人纷纷站起身来准备出发。

  叶昊天将苍灵宫的分布跟大家说了一下,让七人一起进攻宜春殿,自己则去飞霜殿救人,又给每人发了一块红布,叮嘱道:“请大家蒙上面,或者移形换貌,掩去本来面目。九阴教高手众多,千万不可恋战。事成之后也不用回到这里,可以转往别处,去挑九阴教的分坛。”

  众人早就等得着急了,纷纷驾起云头向苍灵宫飘去,眨眼来到苍灵宫上空。叶昊天给众人指点了宜春殿的所在,自己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扑飞霜殿。

  早在半空之中,他就凝功发了风雨之印,眨眼间狂风暴雨骤然而起,飞霜殿外的红灯尽被吹熄了。他乘乱进入殿中,瞬间找到地宫的入口,然后飘身而下,就着残灯,一眼看到困在囚房中“王献臣”熟悉的身影。

  他心头激动,飞速来到囚房前,伸手捏碎铁锁,正待进屋托起“王献臣”,忽然发现“王献臣”面带狞笑!在暗淡的灯光下竟然说不出的怪异!仿佛忽然变成了妖魔一般!

  叶昊天心头狂震,脚下不禁缓了一缓。

  却听“王献臣”哈哈大笑道:“我已经等你多时了!”笑声未歇,他“嚯”的一拳破空而出,同时面容一变现出九阴教主的模样。

  叶昊天心神俱颤,亡魂皆冒!闪身欲避已是不及,被对方一拳击在左肩。一阵钻心的剧痛传过来,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左臂已经断了。接着眼见对方伸手一抓,手指展开长达丈余,好像一张巨网一样朝自己扣来,他急忙强忍剧痛闪身躲避,知道大事不好,不得不转身就逃。

  九阴教主放声狂笑:“在我面前还想逃走!简直是白日做梦!”说着一掌拍向叶昊天的背心大穴。

  叶昊天在空中飘飘荡荡避过对方如刀的掌风,飞身来至地宫出口处,眼见逃生有望,忽然发现面前站着一人,满脸横肉,头有戒疤,赫然竟是苍灵宫主。

  苍灵宫主好整以暇地飞剑攻来,一道银光直袭叶昊天的前胸,同时“嘿嘿”冷笑道:“好小子,终于让我逮着了!”

  叶昊天让开锋芒,奋起神威凝聚全身功力,对着苍灵宫主发出一道电印。

  苍灵宫主全力回击,无奈功力差了很多,被闪电当头劈个正着,浑身发抖,一屁股坐在地上。

  叶昊天见机不可失,急忙闪电般从苍灵宫主身边掠过。

  正在飞出地宫的重要关头,背后又有一股强大的掌风袭至,寒风呼啸,如刀似剑!

  他心头电闪,决定还是冒死冲出去要紧!因为若是稍有耽搁,恐怕就再也走不脱了!所以他提聚十成功力加速疾飞,同时运功于背部,准备硬受对方的掌力。

  果然,在他堪堪飞出地宫之时,背上受到沉重的一击!幸亏是在急掠之中,对方的掌力未落到实处。饶是如此,还是如遭雷殛电击!他喉头一甜,吐出一大口的鲜血,背上火辣辣的,疼痛放射到整个心肺,差点儿喘不过气来。

  出了宫殿,他一声长啸通知众人赶紧撤走,然后驾起云头飞速疾掠。

  回头看时,但见九阴教主在后面紧紧追赶,速度奇快。

  眼看追到二十丈内,九阴教主再度发出排山倒海般的劲气,将叶昊天的全身都笼罩在拳风里。

  叶昊天不敢停身,只能在空中折个弯再逃。

  九阴教主紧追不舍,片刻之后渐感不耐,当空祭起五只法轮。法轮成“青、赤、黄、白、黑”五色,高速旋转着攻向叶昊天。

  早在五丈开外,叶昊天就感到心惊肉跳,灵魂几欲脱体而出!

  急切之间,他不敢回头,只是张开乾坤锦囊,对着法轮念念有词!

  没成想真的有效!

  不一会工夫,就见法轮越转越慢,似乎渐渐失去了灵性,糊里糊涂被收进乾坤锦囊里!

  九阴教主连连催动神功,试图将法轮收回,可是却如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一点儿动静!禁不住又惊又怒:“那可是真神所赐的法轮,平日跟我灵性相通,怎会忽然消失了踪影?”

  兰儿正在锦囊中替公子担心,忽然看见面前掉下来五只法轮,金光闪闪的煞是好玩,于是走上前摸了一把,结果却禁不住惊叫一声:“啊呀……”

  叶昊天闻言一震,生怕她受到伤害,急忙问道:“兰儿怎么样?”

  却听兰儿答道:“没事……公子……我很好,只是法轮很是怪异。”

  叶昊天听了放下心来,吩咐兰儿道:“不要动它。”说话之时,他奔驰的速度并没有稍减。

  九阴教主更是下定决心要将他捉住。两人如风驰电掣般从空中掠过,眼看距离缩短到只有十余丈。

  跑着跑着,叶昊天发现已经到了乾陵上空,地面上硕大的墓碑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正在此时,一道紫气从乾陵急速升上来,到空中时才现出一条人影,让过叶昊天,将九阴教主拦了下来。

  叶昊天回头看时,发现来的是李隆基,不由得心中欢喜,放声大叫:“前辈帮忙!救命则个!”

  却听李隆基叫的声音比他还响:“杨钊!怎么会是你!你不是死了吗?怎么还在人间作孽?”

  九阴教主看见是他,似乎为他的余威所慑,吓得脸色发白,口中结结巴巴的道:“你……你……你怎么也在这里?”旋即想起前尘往事,心中恼恨,口中骂道:“老贼,你不是也没死吗?凭什么管我的事?这可不是当年了!现在我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李隆基顿喝道:“多行不义必自毙,死到临头,还不知改悔!”

  九阴教主骂道:“老贼!是你害得我家破人亡,还有脸在我面前谈什么道义!想想我那如花似玉的妹子,就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你出来受死吧,看掌!”说着双掌奋力攻去,刹时间风云突变,掌风挟着贼风鬼雨向李隆基罩去。

  李隆基不慌不忙单掌推出,风云为之变色!看那气势,就知道他的功力基本恢复了。他是轩辕黄帝门下弟子,修行数千年,功力自然不弱。

  双方掌力在空中相遇,发出惊天动地的响声。

  九阴教主如受重挫,眼见对方功力还在自己之上,又忌惮叶昊天在旁虎视眈眈,于是不敢恋战,转身就走。

  叶昊天纵身飞在他的前面,连发数道闪电,想跟李隆基合力拿下这罪魁祸首。 无奈回头看时,却发现李隆基只是在旁边看着,好像故意要放九阴教主逃走一样。他急切之间无法追问原因,只能尽力阻止对方回去,以便让七位攻打苍灵宫的仙人从容撤走。

  他的功力本来就差,再加上左臂骨折,完全是用一只手在进攻,所以只拆了十余招,就完全落在下风。

  这时候李隆基又挥掌相助,不过也只是三招两式,很快就又停了下来。

  如此打打停停,拖了好大一会儿,还是给九阴教主逃走了。

  叶昊天估计七仙已经去远,所以也不去追赶,而是回头跟李隆基见礼,十分感激的道:“多谢前辈!您的功力全部恢复了吗?”

  李隆基笑道:“已经恢复了七、八成,够用了。我准备不日就到祖洲去,先跟你告个别。”停了一下,他忽然又道:“你知道杨钊是什么人?”

  叶昊天摇摇头。他虽然读书百万卷,还是没听过这个名字。

  李隆基解释道:“杨钊就是玉环的兄长杨国忠,本名钊,是我给他改成国忠这个名字的。他从小就嗜赌好酒,不学无行。只是由于玉环的举荐,我才让他做了主管樗蒲的供奉官。开始一段时间他还比较勤快,我就让他做了监察御史、御史中丞、给事中。后来,我有了玉环陪伴,对于朝政有些厌倦,也不知道他怎么弄的,到后来竟然身兼吏部尚书等四十个职位。他怙权仗势,排斥异己,更与安禄山争宠,屡言禄山必反。禄山本有野心,后来即以诛他为名起兵叛唐。随后杨国忠随我奔蜀,至马嵬驿为从驾士兵所杀。只是我也不明白,他怎么又活过来了?”

  叶昊天闻言恍然大悟,九阴教主竟然是杨贵妃的兄长!怪不得修了那么多年功力这么高,同时也可以理解九幽仙曲的来历了。据杨贵妃所言,曾将《霓裳羽衣曲》给兄长看过,原来是被杨国忠传下来的!却不知是谁篡改成九幽仙曲的。

  李隆基想起当年叹了口气:“昔日之事我也有错,若不是我疏于朝政,怎会容他肆无忌惮?又怎会有后来的马嵬驿兵乱?不管怎么样,他也是玉环的哥哥,我若将他杀了,只怕无法面对玉环,所以还要请你多包涵。”

  叶昊天摆摆手,笑道:“神仙也有难断的家务事。不要紧,等我将来自己动手。”

  李隆基看看他的手臂,说道:“伤得怎么样?要我帮忙吗?”

  叶昊天略微察看了一下,道:“问题不大,很快就能好,只是五天之内不能用它。”

  李隆基走近前来,双掌虚扶他受伤的手臂,先将他错开的骨骼扶正,然后缓缓透过一股热力在断骨处来回走动,接着又修复他受伤的肌肉筋脉。大约过了盏茶工夫,他停了下来道:“已经好了九分,再休息半天,等血气畅通之后就全好了。”

  叶昊天赞道:“前辈神功盖世,在下佩服得紧!”

  李隆基笑道:“这没什么,我现在在神仙榜上才排到两万余名,比我厉害的人多着呢!倒是小兄弟进步神速,真是可喜可贺啊!”

  叶昊天觉得用不着避忌眼前刚刚救过自己的熟人,尤其是兰儿曾跟杨贵妃学过《霓裳羽衣曲》,自然算不得外人,于是叫道:“兰儿出来拜见前辈。”

  李隆基看看周围没有人,不知道他在对谁说话。

  兰儿闻言飘身而出,对着李隆基施了一礼,口中笑道:“感谢前辈为我家公子疗伤。贵妃娘娘是我的师傅,所以前辈可以算作我的师公了,还请师公多多指教。”

  李隆基惊奇地望着眼前风姿绰约巧笑倩兮的女子,说道:“小妹妹还没修到仙界吧,怎能见到玉环?是叶兄弟带你去的吗?”

  兰儿微笑着点点头,一双美目已经转移到叶昊天受伤的手臂上。

  李隆基睁大眼睛在叶昊天身上巡视了一番,说道:“单凭兄弟的功力,很难带凡人进入仙界,除非拥有顶级神器,那就另当别论了。”

  叶昊天笑道:“晚辈的确拥有几件法器,因而才能跟九阴教周旋到现在。还别说,我刚刚得了件好玩的东西,您请看。”说着伸手去取九阴教主的法轮。

  法轮入手,他终于知道兰儿发出惊呼的原因了!法轮之中鬼气森森,蠢蠢欲动,不知道聚集了多少魂魄!逼着他不得不运起五雷正心法印,才将法轮取出来。

  李隆基见了,连忙走近几步仔细察看。

  入目是五只金光闪闪的圆轮,尺许大小,光滑圆润,金色为底,上杂花纹,每只法轮上的花纹各不相同,分别是青赤黄白黑五色之一。

  他欲待捧起法轮细细琢磨,入手时同样吃了一惊,闭目探查了好一会儿,才十分忧虑的道:“里面共有一万四千个灵魂,每个灵魂都被分解为神魂魄意志五灵,分别囚禁在五只法轮里。其中有八千个普通百姓,两千个修真人的元婴,以及四千多应当打入地狱界的魔鬼。兄弟,这些法轮是从哪里来的?别是你自己弄的吧?私囚魂魄可是违犯天条的重罪。如果是妖魔鬼怪的魂灵还倒罢了,若是囚了应该投胎的好人,会遭到天谴的!”

  叶昊天大声叫屈:“你看我像那种人吗? 这是我刚刚收来的法器,是你放走的九阴教主的法轮,那可是你的亲戚啊!”

  李隆基将法轮摸了又摸,面色凝重地道:“这件法器非同一般,竟然能囚禁魂魄, 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找来的?”

  叶昊天答道:“据说是根据‘阴阳法轮’仿制的,同样的仿制品说不定还有许多。”接着他将自己的经历讲了一遍,提到朱陵居住山村的情况,以及八王爷凭空失踪的魂灵。

  李隆基听了吃惊非小,面上忽阴忽阳犹豫不定,沉默半天道:“我必须立即返回天庭,向师尊报告。看来祖洲是去不成了,不知道何时才能见到玉环。若是我五年之内见不到她,还请兄弟见她时转告一声,说我在天界度日如年,一有机会就会前去寻她。也盼着她早日升到天界。”

  兰儿不解地问道:“祖洲已经是仙界了,师公不能来去自由吗?难道还有什么顾忌不成?”

  李隆基耐心解释道:“小妹妹有所不知,天界跟仙界之间也不能任意往来。若非天庭派出的公务人员,一般天神是不准到仙界骚扰小仙的。就像仙界的人不能到人间来一样。”

  兰儿反问道:“为何妖人能从仙界到人间来?难道他们不怕遭天劫?”

  李隆基皱着眉头道:“这正是我想知道的东西,看来要找杨钊问问了。”

  叶昊天嘴上没说,心里却道:“刚刚被你放走了,现在又要找他,岂不是自寻烦恼?”

  李隆基看着他道:“兄弟,这些法轮能不能交给我?让我作为证据面见师尊,也好说明事情的原委。还有啊,你别老是‘前辈,前辈’的叫,好像我很老了一样。要知道,我在天界已经算年轻的了!以后要叫我兄长!知道吗?”

  叶昊天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笑道:“好啊!李兄尽管将法轮拿去,我要这东西没用,摸到手里怪难受的!”

  李隆基闻言将法轮装入自己的背囊,说道:“我要去找杨钊,兄弟跟我来吗?”

  “好啊,我跟李兄前去。若能活捉了他,直接压赴天界,不比法轮有用得多?”

  李隆基苦笑了一下,语气怪怪的道:“走吧,我们去捉他。”

  有了李隆基撑腰,叶昊天只感到底气十足,这可是出道以来的第一个强援啊!

  三人很快来到苍灵宫,然而令他们惊奇的是,苍灵宫里里外外一片寂静,诺大的宫殿群,数千间房屋,竟然空无一人。不但原来嘻嘻闹闹打情骂俏泡温泉的人不见了,就连宜春殿外关押的百姓也不见了。

  叶昊天轻车熟路地找到宜春殿的地宫,飘身入内仔细察看,但见炼制“神丹”的丹炉被推翻在地,炉中的丹药已经化作焦炭散在地上,焦炭下似乎还有一些血迹。

  他又到飞霜殿的地宫看了看,里面同样空无一人。只有殿外的八、九株还魂草还好好的生长在那里,不知道九阴教撤走时为何不将其带走。

  这时天已经亮了,叶昊天面对着初升的朝阳发起呆来:“九阴教徒到哪里去了?杨钊又去了哪里?王献臣何在?这些全都成了一团迷雾,过去的经历就像一场春梦,忽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想得头痛,几乎要将龟镜取出来察看,可是想起龟镜还在恢复期间,所以只好作罢。

  四处环顾了半天,他收回目光看着李隆基,想知道这位老兄有什么办法。

  李隆基闭起双目手掐灵指,口中喋喋不休地念道:“甲己加甲乙庚丙,丁辛从壬壬癸庚,戊癸壬……”看样子是在演算杨钊的位置,恐怕一时半会无法算完。

  叶昊天想起祖父传下的先天神卦,觉得不妨一试,于是心中默默祷告,同时取出一枚铜钱托在手中高高抛起。铜钱落在地上时有字的一面朝上,他就在地上画了个阳爻,落地时无字的一面朝上,他就在阳爻的上方画了个阴爻。如此连抛六次,地上逐渐现出一个卦相来。他脑中不住搜索解卦之词,大约半个时辰后终于算出杨钊在西方极远的地方,于是在地上写道:“西方,极远,杨钊”。

  过了一会儿李隆基也算完了,睁开双目道:“杨钊已经快飞到西海中的聚窟洲了。”

  叶昊天听了一震:“这老伙受一点小挫折就跑了?而且一下子跑那么远, 不知道去干什么?”

  这时李隆基低头看见叶昊天写在地上的字,不禁感到有些诧异,道:“聚窟洲距此几十万里,纵然普通的三清天神也无法算出数万里之外的事,你是怎么算出来的?”

  叶昊天对李隆基的算法也很感兴趣,于是道:“我是根据伏羲八卦推算的,虽然有些门道,还是不及李兄算得清晰,你连聚窟洲的名字都说出来了,比我强了十倍不止,你又是怎么算的?”

  李隆基微微一笑道:“这是师尊传我的黄天罗经算法。当年轩辕黄帝大战蚩尤,开始时屡战屡败,后来接受了九天玄女所传的黄天罗经算法,有了指南针,才大败蚩尤于逐鹿,得以平定天下。”看到叶昊天羡慕的眼神,他又略有些遗憾地道:“师门绝学,我不能擅作主张传授于你,实在抱歉。”

  叶昊天 “呵呵”笑道:“既然如此,那就陪我去一趟聚窟洲吧。”

  这下李隆基倒没有推辞:“没问题!我要找杨钊问个清楚,否则无法回禀师尊。”

  兰儿看着飞霜殿外八九株还魂草,说道:“九阴教千辛万苦培养了那么久,为何又放弃了呢?好好的灵药被扔在这里,真是怪事!”

  李隆基只瞄了一眼就摇头道:“还魂草必须开花才有效果,否则不但无还魂之效,还有剧毒!它不开花时贱如尘土,一旦开花却又价值连城。你看这些还魂草,才六寸高,连个花蕾都没有,要想开花最少要一个月,所以才被仍在这里。”

  叶昊天听了心中高兴,说道:“李兄且慢,让我来试试看。”

  李隆基奇怪的看着他,眼见他走进园中对着还魂草发起功来,盏茶工夫还魂草长高了两寸,然后渐渐绽出了花蕾,半个时辰后竟然开出淡紫色的花朵,随风摇曳在粉红色的晨晖里,就像一场春梦一样。

  兰儿帮着将还魂草全部拔起,递了三株给李隆基,剩下的收进乾坤锦囊里。

  李隆基只留下一株,将其余两株还给她,感慨道:“一株还魂草就可以使百人还魂,我要一株足够了,多了也没用。叶兄弟的功夫似乎是青帝的春风化雨神功, 没想到这种神功在人间还有传承。”

  叶昊天自己都不清楚这门功夫的来龙去脉,摸着后脑勺问道:“青帝的功夫很厉害吗?”

  李隆基看着他“嘿嘿”笑个不住,似乎在笑他的无知,稍停片刻才朗声道:“玉帝之下有五位帝君,分别是东方青帝灵威仰;南方赤帝赤熛弩;中央黄帝含枢纽;西方白帝白招拒;北方黑帝叶光纪。五老帝君在神仙榜中尽数排在三十名内,青帝的功夫仅次于黄帝,你说厉害不厉害?”

  叶昊天伸伸舌头,没想到这五人不但在人间留名青史,在天界也是威名赫赫的五老帝君。

  李隆基怕他还不明白,又补充道:“‘青帝姓阎讳开明,常驾苍龙,官将九十万人’;‘赤帝姓洞浮,讳极炎,常驾丹龙,官将三十万人’;‘黄帝,姓通班,讳元氏,常驾黄龙,官将十二万人’;‘白帝,姓上金,讳昌开,常驾白龙,官将七十万人’;‘黑帝,姓黑节,讳灵会,常驾黑龙,官将五十万人。’”说到这里他停下来喘口气,又问了一句:“青帝座下神仙有九十万人,你说他厉害不厉害?”

  叶昊天听得头都大了,没想到自己拜对了庙门,莫明其妙的成了青帝的传人。

  李隆基微微一笑道:“兄弟上路了,这些东西等会慢慢聊。”

  叶昊天点头称是,直待兰儿隐起身来,方腾空而起驾祥云向西方飞去。

  
简体版-仙缘2 第33章 求仙有路商为径,大道无涯贸作舟
  

  由于功力大进,叶昊天飞行的速度比以前提高了很多。上次到祖洲只有七万里就花了六个时辰,这次到聚窟洲足有三、四十万里,看起来却不用花那么久。
  李隆基并没有帮他飞行,只是缓缓地在前面引路,低着头似乎有什么心事,大概是在为不能早日见到杨玉环而烦恼。

  叶昊天飞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聊,紧赶几步跟李隆基飞个并肩,打破沉默开口问道:“李兄,刚才你提到五帝,我现在知道了青帝练的是春风化雨神功,却不知其余几位帝君赖以成名的功夫叫什么名字?”

  李隆基从沉思中醒过神来,抬头看他一眼道:“青帝位于东方,行春令,于阴中起阳,使万物生;赤帝位于南方,行夏令,于阳中升阳,使万物长;白帝位于西方,行秋令,于阳中起阴,使万物成;黑帝位于北方,行冬令,于阴中进阴,使万物死;师尊黄帝位于中央,与每季之中抽出十八日归其管理,阳中有阴,阴中有阳,阴阳平衡,主中枢运转,演化万物。”

  叶昊天道:“这些道理我隐约听说过,只是不知道他们练的究竟是什么功夫?”

  李隆基道:“你别急,待我慢慢道来。青帝的功夫是‘春风化雨’,就像春天的小草刚刚发芽,讲究的是缓缓的柔和地滋生;赤帝的功夫是‘烈火炎炎’,就像夏天的庄稼拼命地拔高,一个劲地生长,讲究的是至阳至刚,自强不息;白帝的功夫是‘严霜萧瑟’,就像秋天的果实必须收藏起来,讲究的是收敛制衡,不使生发太过;黑帝的功夫是‘寒冰凝止’,就像冬天的水凝结成冰一样,讲究的是至阴至寒,杀伐无情。”

  叶昊天听他讲了半天,其实只有十六个字是自己想知道的,那就是“春风化雨”,“烈火炎炎”,“严霜萧瑟”和“寒冰凝止”,当即反复默念几遍,牢牢记住心中。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道:“那黄帝呢,他老人家练的是什么功夫?”

  李隆基道:“师尊练的是‘黄天厚土’神功。”他只说了这几个字,却没有进一步解说。

  叶昊天见他不说也不再问,估计“黄天厚土”神功主要讲的是像广褒的大地一样厚德载物吧。

  兰儿在乾坤锦囊中不甘寂寞,笑问到:“师公,你知道四大仙音的事吗?”

  叶昊天知道她心里挂念的还是凤琴,禁不住在旁帮着询问:“是啊,小弟这里有一只笛子,据说是龙笛,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李隆基听见“龙笛”两个字,当即“嚯”的转过头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叶昊天伸手将龙笛取了出来,递给他观看。

  李隆基接笛的手微微有些发抖,双手捧着看了又看,点点头道:“不错,这就是师尊昔年所用的龙笛。不知道兄弟是怎么得到的?”

  叶昊天将兰儿所述讲了一遍:“那是民间献上来的,已经没有人知道它是究竟如何被发现的。”看着李隆基十分激动的样子,他有些好奇的问道:“难道其中还有什么故事吗?”

  李隆基的面色有些难过,很是艰难地道:“昔年师尊有弟子八十一人,我排在第三十五位。四大仙音便由排在头里的四位弟子掌管。那四位师兄功力很高,都是神仙榜中五百名之内的人物,可是……可是……”说到这里他有些说不下去了。

  兰儿听了心里着急,问道:“可是怎么了?”

  李隆基眼中含泪道:“可是在上次的天庭叛乱中,四位师兄全都战死了!正因为这样,四大仙音也失去了踪影。”

  叶昊天眉头微皱问道:“难道天庭还经常有叛乱发生?”

  李隆基“嗯”了一声:“天界并不太平,跟人间一样战火连绵,杀伐不断,几乎每隔两千年,就会有一次大的叛乱。上次叛乱是北方黑帝座下虚、危两大星系数十万星辰叛上作乱,黑帝无力压制,只能向玉帝求救。玉帝命我师尽起麾下十万精兵前去平叛,未曾想临阵之时,叛军首领梅西耶竟然凭借着一个三尺大小的锦囊将所有人的兵器一下收了去,其中就包括那四大仙音。所以一战之后,我军损失惨重,师尊门下弟子伤亡过半,四大弟子全部阵亡。后来幸亏玉帝及时赶到,祭起监天御印,所过之处无不望风披靡,梅西耶身受重伤不知所终。后来过了好久,有人发现他死在天琴星,那个法力无边收人兵器的锦囊早已不见了,身上携带的玉符中却画了一张图,图下有几句谒语:‘雪山之北,大河之南,东山之西,洪泽之东,有山不合,一花独立,宝玉通灵,锦囊乾坤。’”

  叶昊天听到这里心中“扑通、扑通”乱跳,急急问道:“后来呢?”

  李隆基接着道:“当时整个宇宙都疯狂起来,人人都想找到那个锦囊。大家把整个天琴星掘地三尺,可是最后也没有找到。当时那几句谒语简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以至于到今天还时有耳闻。”

  兰儿听了花容失色,幸亏是躲在乾坤锦囊里,否则老早被发觉了。她不敢迟疑,声音略有些颤抖,急忙改变话题道:“那,那,那四大仙音呢?以后找到了吗?”

  叶昊天强自压抑怦怦乱跳的心房,勉强笑道:“看来是没找到,否则李兄不会心情这么激动。”

  李隆基也觉察到他神态有异,只以为他是被自己讲的故事吓住了,闻言接着道:“直到我后来做明皇的时候,有些百姓经常贡奉奇珍异宝,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宝物竟然是当年众仙跟梅西耶交手时失去的兵器。开元十年的某一天,有个人呈上来一面大鼓,我一见之下欣喜若狂,因为那竟是四大仙音之一的虎鼓!我很小心地将虎鼓藏在宫中,准备重返天庭时献给师尊,可是……可是后来没过多久,竟然失窃了!”说到这里,他恨得咬牙切齿。

  兰儿道:“怎么会呢?”

  李隆基道:“当时我以师尊所传黄天罗经算法算了半天也没算出来,似乎虎鼓被人加了禁制,所以无法算出。从那以后,我看什么都不顺眼,所以懒得再理朝政。”

  叶昊天忽然想到杨国忠,于是问道:“会不会被你那亲戚杨钊偷去了?”

  李隆基吃了一惊,片刻之后咬牙说道:“好你个杨钊,跑到天边我也要找到你!”说完又将龙笛还给叶昊天。

  叶昊天推辞道:“既然是你师门宝物,还请李兄拿回去献给师尊。”

  李隆基摇摇头道:“神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只要不是偷的抢的,谁找到的法宝就算谁的。龙笛是梅西耶抢去的,但他死后就成了无主之物。何况辗转流落了很多年才到你手,已经可以算作你的了。你要是过意不去,将来见到师尊时问他一声,看他有什么说法。”

  说话之间聚窟洲已经到了,叶昊天惊奇的发现,这次飞了数十万里竟然只用了一个时辰,而且也没有像上次那样累得气喘吁吁,看来功力高了果然不一样。

  聚窟洲很大,方圆三千余里,位于西海之中,离岸二十四万里。

  叶昊天在空中俯视聚窟洲,但见那是一片广褒的原野,绿草如茵,一望无际,三三两两地点缀着一些宫殿。远处有一座高山,鸟头人身,大概就是所谓的人鸟山了,不知道山上还有没有传说中的还魂树。据说用还魂树的根心炼成丹药叫做“惊精香”或“返生香”、“却死香”,其起死回生之效比还魂草还要强两倍。

  他看着李隆基一个劲地往前飞,心中有些疑惑,不知道他要到哪里去。

  李隆基似乎知道他心中的疑问,低声道:“杨钊这人嗜酒贪赌,这种性格只怕永远改不了,所以我判断他一定往人多的地方跑。我们就去此地最大的街市——聚窟街。”

  三人很快来到聚窟街,叶昊天改变了形貌跟着李隆基按下云头落在街边。那是位于人鸟山南面的一条长长的大街。街道两旁是各式各样的货店。街上行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两人沿着大街往前走,想找这里酒家赌场之类的热闹地方,走着走着忽然看见前面街道正中聚集着一大群人,街边一个店主正跟围观的众人说道:“奇怪啊,那人刚刚还好好的,一眨眼就死了,真是见了鬼!”旁边的人也都议论纷纷。

  叶昊天从人缝中钻进去,低头看时,发现地上倒着的赫然是自己要找的九阴教主杨钊!此刻面色乌黑,两眼像死鱼一样翻在外面,显然已经气绝身亡了。

  李隆基走上前去俯身察看。他看得很仔细,连杨钊的发际、眉毛、胸腹、后背、四肢都看了一遍,找不到一丝可疑的地方,又将神识透入杨钊体内,在五脏六腑之间仔细巡视,还是没有丝毫发现。最后他甚至掐起灵指寻找到杨钊的魂魄,可是结果仍然依旧,阳世阴间都没有影子,就像被妖魔鬼怪吞噬掉了一样!按说杨钊的修为已经很深,即使肉体死了,元神仍然不会那么容易被毁掉。可是为什么找不到呢?

  这时,叶昊天早已退后几步紧盯着周围人群的一举一动。

  围观的人很多,大家都伸长脖子看热闹,仿佛仙界很少见到死人一样。

  叶昊天看了半天没有发现可疑人物,回头看见李隆基满脸迷惘之色,于是上前略微察看了一下,发现杨钊的死状跟朱陵居住的小山村中死的人有些相似,不觉心中一凛:“看样子不是自杀,恐怕是被功力更高的妖人灭口了!”

  旁观的人越聚越多,都在议论纷纷。

  有人道:“流年不利,这是聚窟洲今年出现的第十起莫名其妙的死亡了。”

  有人随声附和:“是啊,好多年没死人,今年一死就死了十个,连消失几百年的棺材寿衣店也重新开张了。”

  接着又有人道:“真是奇怪,到这里来的即使不是神仙,也可以买到长生不老的灵药,怎么还会有死人呢?看来可能是仇杀了。”

  有个矮墩墩的汉子叫嚷起来:“我们聚窟洲一向是和平安宁的地方,定要抓住凶手!不然日子没法过了!天官怎么还不来?”

  正在这时,远远的有声音传来:“让开让开,大天官亲自来了,快让路!”

  人群自动分出一条通道,叶昊天赶紧将李隆基拉开。

  一个仙风道骨身着金色官袍的人走了进来,站在尸体边挥了挥手:“请大家让开一丈之地。”

  众人闻言纷纷后退。

  天官在尸体周围画了个一丈大小的圆圈,然后道:“这是本官画下的警戒线,请诸位不要越过,否则罚神丹币一万。”

  众人听了都小心地向后又退了一些,生怕自己一时不慎踏进线里去,罚款的滋味并不好受。

  天官弯腰检查尸体,差不多半个时辰才站起身来,眉头紧锁,看样子遇到了麻烦事。

  有人不开眼地问道:“大天官,找到这人死亡的原因了吗?”

  天官沉默着一言不发,吩咐跟着来的人道:“收殓尸体,即日入土。”然后转身走了,留下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他到底看出了什么。

  时候不大,有几个年轻人抬了棺材来,装了尸体后很快抬走,也不知道抬到哪里去下葬。

  众人纷纷散去。

  有人一边走一边抱怨:“老是这样,天官上次来了也是如此,看完之后一言不发,都成了无头公案!”

  有个女子抚胸说道:“好可怕!不行,我要到别处去修行。这里越来越不安全,三天两头死人,没法住了。”

  叶昊天看众人都散了,拉着李隆基就要离开。

  李隆基兀自想不开,站在那里不愿迈步。

  叶昊天劝道:“李兄,尸体都抬走了,你站这里有什么用? 不如我们四处逛逛,来一趟不容易,看看这里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李隆基脸色阴沉地摇头:“不了,我要赶紧回去见师尊,这件事越来越复杂了。”

  叶昊天看看四周,人群走得一个不剩,有人正从货店里探出头来向这边瞄着,整个长街忽然变得阴森起来,不觉打了个冷颤,急忙道:“也不忙在这一会儿吧。李兄多年没回去,这么空手回去,不给师尊带点礼物,不怕同门师兄弟笑话?让我们看完这条街再走,说不定能找点东西让你带回去。”这样说的时候,他满眼期盼地看着李隆基。

  李隆基看他一眼,见他浑身紧崩很不自然,明白他是心里害怕,想让自己陪着逛街。

  看着叶昊天可怜兮兮的样子,他心下一软道:“好吧,此地一别不知何年才能相见。我就多陪兄弟一会儿,你尽管在前面走,我跟在后面做你的保镖。”

  叶昊天非常感激的道:“好,我们沿着这条街走到头,估计用不了多久。”他知道自己和李隆基已经暴露了身份,若是一个人逛街真的是很危险,可是就这么回去又有些心中不甘,总要四处看看也算没有白来一趟。

  两个人一前一后相距两、三丈沿街而行。

  叶昊天发现仙界的商店跟人间很相似,人间有的东西这里几乎都有,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他运起功力贯注于胸前的通灵宝玉,走了好半天也没有找到有价值的东西, 不禁很是失望。没想到仙界竟然会这样,这跟人间有什么不同呢?

  越往前走,他越是感到疑惑:“既然所有人都是修炼有成的仙真,那些人干嘛不接着修仙,而是孜孜不倦地经营这些世俗小店?”

  这时他忽然看见路边有一家药店,于是信步走了进去。

  药店规模不大,里面一个客人也没有。老板是个典型的中年商贾,看见叶昊天进来急忙上前问候。

  叶昊天在店里转了一圈,发现全是些普通的药材,只有十余种没听说过,看起来也不像什么珍贵的东西,于是道:“老板,我是新来的,不知道这里的规矩,你这里的药材怎么卖啊?比如这些首乌,多少银子一两?”

  老板见怪不怪,满脸堆笑道:“客官,仙界的商品是不用银子购买的,要用佛心币和神丹币,您要是没有这两种币的话,可以到聚窟仙墟兑换。好东西都在那里,我们这里都是普通的货物,只赚点蝇头小利。这首乌要十个神丹币一两,也可以用一百个佛心币购买。”

  叶昊天听说还有聚窟仙墟,不禁高兴起来:“原来不是没有好地方,而是自己没找到而已!”不过他还是想知道先前所想问题的答案,于是道:“老板,冒昧的问一下,仙界怎么还卖凡俗用品?你怎么不去修仙而来做生意啊?”

  老板脸上现出一丝尴尬的神色道:“不管是人是仙,要想生存总需要基本原料,所以就有了这么多商店。仙家修行越到后来越不容易。资质好的人才会去专心修炼,他们还有迅速提升的可能。像我这种人,修到现在进步越来越慢。只好做点买卖,倒腾点货物,赚点神丹和佛心,也就跟自己修仙一样了。”

  叶昊天恍然大悟道:“原来这样啊,那你赚得只怕比别人修仙还快吧?人间的买卖都有很高的利润,发财的几乎全是商贾!”

  老板连连摇头:“哪里啊,只是勉强凑合罢了。客官不知道,仙界交易要交三成的税!没有人敢像人间一样逃税,否则一旦被捉住,将会被逐出仙界,还要罚没神丹,那可就惨了!所以我们每年只能赚一点点,够十万神丹币就到聚窟仙墟换回真正的神丹。”

  叶昊天问道:“我听说一个神丹币等于初级修道人修炼一年的神丹量,跟一个佛心币是一样的,是吗?”

  老板道:“客官您说的是神丹数而不是神丹币,一个神丹数等于一千个神丹币,相当于初级修道人修炼一年的神丹。天庭计算仙品的时候,一个神丹数等于一个佛心数。几千年前确实是那样,那时人少,要想得到佛心不容易,所以两者之间是相等的。到如今人口增加了数十倍,想得到佛心比以前容易多了,很多人靠沽名钓誉就骗了很多佛心。因此佛心币大大贬值,十个佛心币才等于一个神丹币。而且大家相对而言更喜欢神丹币,因为有了神丹就等于有了法力,而佛心除了渡天劫外并没有别的用处。”

  叶昊天摸摸乾坤锦囊找出几只麝香来,往柜台上一放,问道:“老板, 你看这东西能值几个神丹币?”

  老板捡起来仔细端详,忽然惊叫起来:“哇!有两个龙麝!我要了,一个龙麝价值一万个神丹币,普通麝香只值五百个神丹币。”

  叶昊天心中盘算,一万个神丹币等于十个神丹数,相当于初级修道人修十年,神人修百分之一年,对自己来说实在是微不足道,于是道:“老板,你是在宰我吧?怎么这么便宜啊?”

  老板搓着手为难的道:“客官,我出价已经很公道了,由于是买方负责缴税,所以我还要交三成的税,相当于要出一万三千个神丹币才能买一个龙麝。”他看着叶昊天怀疑的目光道:“客官若不信,不妨到前面的药店打听一下。这样吧,每个龙麝我再加五十个神丹币,实在没法再加了。”

  叶昊天不想计较得那么细,说道:“好,我这里有一些龙麝,大概有数百个。”

  老板兴奋得声音都变了调,急忙道:“我都买了!哎呀,不行,我只能买一百个!钱不够啊,太可惜了!”

  兰儿急忙准备了一百个龙麝堆在乾坤锦囊口。

  叶昊天伸手就摸到了,一把把抓出来放在柜台上。

  老板看得两眼放光,转身跑进里间,把存钱的箱子抱了出来。

  李隆基也没有想到他有这么多龙麝,禁不住凑近前来观看。

  老板从箱子中摸出一些大大小小的金币来,全都放在柜台上。叶昊天伸手捡起一个金币察看,发现正面刻了“神丹币一万”几个字,反面写着“神霄殿监制”,下面还有一行小字,隐约写着:“玉帝神光照世间”。金币有大小不等的多种,最大的面值一万,最小的面值为一。

  到最后老板实在找不出金币,就拿出一些银币来凑数。叶昊天又捡起一个大大的银币瞧了瞧,见正面写着“佛心币一万”,反面写着“极乐圣土监制”, 下面也有一行小字:“佛心普渡众生缘。”

  叶昊天觉得好玩,几乎笑出声来,仔细点数清楚后收进乾坤锦囊里。

  兰儿在里面忙开了,将金币、银币大小排列,分别装进不同的箱子里,数完她高兴地发现,第一笔买卖就赚了一百万神丹币。

  然后叶昊天继续往前走,又逛了好几家药店,卖出去两百只金钱龟,三百个银线蝮蛇的蛇胆和一百个龙麝,总共赚了七百万神丹币。

  李隆基在后面看得眼睛都直了,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多东西,简直是个不折不扣的土财主!

  两人一路行去,最后终于找到了聚窟仙墟。

  那是一个极大的商城,中间有一个大殿,四周围着一些小殿,大殿还没进,单是小殿中的东西已经样样是精品了.

  叶昊天决定先围着小殿走一圈。

  第一个小殿是家乐器商店。还没进店门,通灵宝玉就热得滚烫起来。

  他心知有异,急忙迈步而入,入目是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乐器,其中有琴、瑟、琵琶、鼓、笛、钟、磬等。

  李隆基本是音乐大师,到这里才觉得不虚此行。他如鱼得水般在众多的乐器中穿来走去,最后将目光落在一把古琴上。

  叶昊天一直在找宝玉发热的源头,一时之间没有找到。这时看见李隆基瞧着古琴不走了,不禁问道:“李兄,这琴有什么来历吗?”

  李隆基还没有问答,店主走上来道,赞道:“客官真好眼力!一眼看中了这把‘绿绮’,这可是人间四大名琴之一啊。”

  叶昊天觉得这名字很熟,似乎在哪里听说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于是问道:“有何说法吗?”

  李隆基缓缓的道:“‘绿绮’是汉代司马相如弹奏的一张琴。司马相如原本家境贫寒,徒有四壁,但他的诗赋极有名气。梁王慕名请他作赋,相如写了一篇‘如玉赋’相赠。此赋词藻瑰丽,气韵非凡。梁王极为高兴,就以自己收藏的‘绿绮’琴回赠。这是一张传世名琴,琴内有铭文曰:‘桐梓合精’, 即桐木、梓木结合的精华。”

  “喔,我想起来了!”

  李隆基接着道:“司马相如得‘绿绮’如获珍宝。他精湛的琴艺配上‘绿绮’绝妙的音色,使‘绿绮’名噪一时。一次,司马相如访友,卓王孙慕名设宴款待。酒兴正浓时,众人请司马相如弹操一曲。相如早就听说卓王孙的女儿文君才华出众,精通琴艺,于是弹了一曲《凤求凰》。文君听琴后,理解了琴曲的含意,后来与司马相如缔结良缘。司马相如以琴求偶,被传为千古佳话。 ”

  叶昊天走上前问道:“老板,这琴怎么卖?”

  店主见两人都很上心,于是将价格加了两成道:“这把琴要卖一百二十万神丹币!”

  叶昊天听了不置可否,转头在店内走来走去。

  李隆基仍然望着那琴不肯移动目光。看来是有钱的不愿买,没钱的想买又很为难。

  店主也明白过来,所以眼睛只是盯着叶昊天转来转去。

  叶昊天在店内来回走了两圈,终于确定令通灵宝玉发热的东西来自店中靠墙堆积的数十只密封箱子中的一个,于是问道:“这些箱子里面是什么东西?”

  店主忙道:“那都是今早才从人间运来的,还没有开封呢,我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叶昊天信口问道:“这些箱子的东西你买的时候花多少神丹币?”

  店主咧了一下嘴,道:“这是商业秘密,我不能告诉你。这样吧, 你若是买了绿绮,就可以随便在里面挑一只,算是我附带奉送的。”

  叶昊天毫不犹豫的道:“好,这琴我买了。”说着将手探入乾坤锦囊。

  兰儿在乾坤锦囊中迅速将所需的神丹币准备好。

  叶昊天一下摸出一百五十六万神丹币递给对方。

  店主急忙双手捧了古琴给他,生怕他再反悔,连声道:“客官可以自行挑取一个箱子带走,”

  叶昊天不动声色地来到那些箱子前,掂量一个又一个,最后才提起装有宝物的箱子道:“就这个吧,反正都差不多,希望装的不是废物。”说着提了箱子,让李隆基拿了古琴,转身出门看别的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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