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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聞] 孩子们 不是不心酸,是没时间流泪

孩子们 不是不心酸,是没时间流泪


她们是天使、白衣天使,她们是玫瑰、铿锵玫瑰,她们从天而降,迎着灾区人民渴盼的目光……
    她们也有父母儿女,甚至她们自己也还是女儿,但此时此刻,她们就只有一个共同的名字——战士!
    昨日,本报记者探访驻鄂空降兵某部医疗队在重灾区什邡搭起的战地医院,通过18名女兵的视角,我们感知到灾难中更多的是悲情故事。
“我们也想哭,但没有时间”
    护士邓丽娟面容清秀,身材姣好,即便一身迷彩服走在江城街头,也会是一道亮丽风景。这样一个女孩,在进入灾区5天后,多次随医疗队进入重灾区抬担架、包扎缝合伤口……目睹了灾难中的种种惨状。
    但邓丽娟却坦言她看了那么多遇难尸体后没有流过泪。“不是不心酸,是没时间流泪,一排排伤员等我们去处理啊。”说这话时,她哽咽了。
    直到夜深人静时,躺在帐篷里,回忆白天的一幕幕,才会有伤痛涌上心头。好几名女兵都提到洛水中学一个现场,“学校草坪上躺的都是孩子,但绝大部分已经是尸体了。一个小男孩全身青紫,腹部隆起,下肢多处骨折扭曲得像麻花,这明显是全身大面积遭重击后引起大出血而死。”护士王碟说。
“不知该如何抚平孩子们心灵上的伤”
    有个15岁的女儿的郑新萍心更细腻一些,她很关注地震孤儿心灵上的伤痛。
    有个叫唐山的9岁男孩,从洛水镇山里送来,右手指和右脚有碾压伤,在现场时只简单处理了一下,后来发生感染,被送到战地医院重新处理。“唐山的奶奶每天陪他来输液,每天跟他讲他大伯怎么死的、大叔怎么死的……要他记住。”郑新萍说,“每次听着听着,小唐山就哭。”
    “有时看他一个人在病床上喃喃自语:人都没了、人都没了……”郑新萍说,“我真担心,灾难给孩子心灵留下的阴影,怎样才能抚平?”
    念高二的儿子频发短信鼓励妈妈“要加油”
    18名女兵中,除几名刚毕业的学生外,大都已结婚。入伍27年的宋雯谈起结婚19年的丈夫,说:“以前从没见他那样。”丈夫打电话给她不是诉相思,而是像首长一样指示“一定要不怕苦不怕累,多抢救伤员”。念高二的儿子也发短信鼓励她“一定要加油”。
    24岁的谢海兰军龄7年,来灾区5天了,直到昨天中午才给家打电话。“家里有老人,怕他们担心。”
    相比而言,罗军肩负的“家庭使命”更大。她娘家和婆家都在四川。“原计划今年暑假两口子带着孩子回老家探亲,不料以这种特殊的方式提前回来了……”
    “灾民很敏感,一点震动都会恐惧”
    战地医院一侧,是什邡最大的广场,另一侧是个茶座,住的都是疏散过来的灾民。
    护士朱霞说:灾民们对余震太敏感,每有一点小小的震动,灾民们就纷纷冲出房间,特别是晚上,惊恐声经常把人吵醒。
    “这几天余震一直没断过,因为害怕,他们都围着医院住。”朱霞说。
“当地志愿者让我们感动”
    “昨天抢救了一个17岁的男孩,是志愿者,工作时昏迷的。”王碟说,经抢救发现他完全是缺乏休息累垮的,已4天4夜没睡觉了。
    江岚说,前几天有两个10岁的小孩跑到帐篷里来,怯生生地问还要不要志愿者。“实在劝不走,只好让她们到炊事班帮厨。”
    下午4时30分许,炊事员架起行军锅做晚餐。一名蹦蹦跳跳的小姑娘来到案板前,边哼歌边收拾碗筷。“又来了,快,把那边蒜头剥一剥。”炊事员很熟地跟她打招呼。
    小女孩叫刘娣雅,家住什邡,家被毁了,现在在广场避难,才8岁,念小学二年级。
    “每天都有志愿者开车过来,接我们去澡堂、帮我们洗衣服,她们都受灾了还这样,我们没理由不好好救治伤员。”今年已经48岁、女兵中的老大姐张义红说。

[ 本帖最後由 belle955 於 19 May 2008 15:18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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